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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雷射爆炸到費曼圖:科學漫畫進軍聖地牙哥國際漫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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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者:作者:Eran Moore Rea,編譯:林中一 教授
發文日期:2017-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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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走過2017年聖地牙哥國際漫畫展的展覽大廳,在130,000位參加者中你可能無意間會遇到神力女超人(Wonder Woman)、瑞克與莫蒂(Rick & Morty)、或是蝙蝠俠(Batman)。而且在其他的小出版商一起,你會找到一個攤位是提供給APS漫畫叢書《史霈釧--一位國中物理超級英雌的冒險》(Spectra and her adventures as a middle-school physics superhero)的。這套叢書的作者是APS的推廣部門主任湯普蓀(Rebecca Thompson),然後透過不同的畫家作畫而成。「史霈釧」在2010年第一次在聖地牙哥漫畫展進場候教。

    這一年APS首映了標題為《音速驚奇》(Sonic Surprise)的「史霈釧」第九集。但是科學漫畫已經開始流行,在2017的國際漫畫展時「史霈釧」已經有了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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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S的推廣部門主任湯普蓀在2017年聖地牙哥國際漫畫展的專題討論小組發言,談論漫畫書在教學上的優點。

    「我想我更應該送個電郵給大明星布萊德彼特(Brad Pitt)。」

    1997年,當他正在史丹福大學讀機器人博士學位的時候,錢姆(Jorge Cham)創造了漫畫「堆得更高更深」( Piled Higher and Deeper (PhD)),那是一部對物理研究生生活的諷刺作品。最終,在任職加州理工學院講師與研究助理數年之後,錢姆決定全職投入漫畫創作,製作了兩部電影長片與幾個系列的課程影集。

    接著在2008年,一位爾灣加州大學(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Irvine)的實驗高能物理學家懷特森(Daniel Whiteson) 寫了封電郵給錢姆,尋求合作以科學漫畫做物理推廣的可能性。

    懷特森之所以要找錢姆,是因為在他讀過一本克勞德(Scott Cloud)畫的有關古歌(Google)開發Chrome瀏覽器的漫畫之後,他領悟到漫畫作為一個媒體的潛力。「我對瀏覽器開發完全沒有興趣,但是有了這一本漫畫,我就能瞭解為什麼他們能把它做出來。」懷特森解釋說:「我對他們能用漫畫將一個枯燥無趣的題材表現得如此生動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我想,如果他們能為瀏覽器這麼做,那麼我們一定可以把一些像是希格絲波色子(Higgs boson)這一類更性感的東西做得更好。」

    在嘗試自己創作漫畫之後,懷特森瞭解到他需要和一位有經驗的漫畫家合作。「我老婆說,為什麼不送個電郵給錢姆?…像錢姆這種大咖?我想我可能更應該寫個電郵給大明星布萊德彼特,請他拍一部有關我的電影,…」懷特森說:「但是最後,錢姆還真的回覆了我寄給他的電郵。」

    結果兩位老兄搭檔為PhD漫畫網站拍了兩部卡通動畫:一部是有關暗物質的,另一部則是有關2012年希格絲玻色子的發現。

    今年春天,錢姆和懷特森共同創作了一冊有插畫的書:《我們不知道》(We Have No Idea)。這本書聚焦在物理的開放性的問題。「從一個我們所還不懂的事物的角度來接近物理、尋找知識的前沿究竟在哪裡,這真的有助每個重要的時期向前邁進。」錢姆說道。

    錢姆也感覺到他20年來給PhD漫畫所寫的,衝激了他合著那本書的方式。「在我們的寫作之中,對於科學,我想的確是帶著些隨性和些許不敬,」錢姆說:『我想外面有許多科學書本懷著尊敬來處理這些題材的,裡面充滿著「喔!宇宙啊,喔!物質啊,喔!天地萬物啊….」,這些就是我們所知道,的而且你應該感謝我們所知道的東西。』錢姆自己的觀點則是「處理科學,你無需如此嚴肅。」

    至於懷特森,他結合了科學的效力和物理本身的實踐。「我們已經在運用像是物理漫畫的概念,那就是費曼圖(Feynman diagram),」懷特曼說:「有時用一個簡單的塗鴉來說明會更精確、也比單單一個方程式更具說服力。」當他向學生解釋概念時,懷特曼說,他要是不用一點塗鴉式的漫畫就無法幫助學生們形象化他在說些什麼。

    懷特森特別強調和一位有創造力的職業級專家合作的重要性。「不是所有的科學家都是善於溝通的,而且許多都不是像錢姆一樣具有藝術能力的。所以如果能從藝術社群中找到合作者來一同創作,那就是我們的福氣了,」懷特森說:「我想,除了漫畫之外,我們也能自其他的領域或其他媒體切入。」在他與錢姆第一次合作的《暗物質》漫畫與視頻問世之前,懷特森對科學社群可能的反應十分緊張。

    「任何時候當你向社會大眾解說科學的時候,你必須要做一些簡化…但是出乎我意料之外,我們得到的反應是全面的肯定…其他的物理學家也很高興錢姆以他的方式描述他們的工作…這感覺就只能用「春風得意」來描述。」


    ab93a4f9c1c50a579ba0536f412f9424漫畫書對教科書:要如何和孩子們分享物理。

    當 PhD 漫畫打入研究生的圈子時,許多科學漫畫開始針對K-12的閱聽群—特別是國中的讀者們。在聖地牙哥國際漫畫展的一個專題討論小組中,討論到與傳統以教科書為基礎的學習方式相較,漫畫書所佔的優勢。小組成員,來自APS的湯普蓀(Rebecca Thompson) 特別聚焦她在創作史霈釧漫畫時的特殊經驗。
    「在第六集中,史霈釧與量子力學大戰。所以我做了很多思考是,我想呈現的入門級量子力學是些什麼,我要如何呈現這些材料,怎麼做才能最大程度的減低其他物理學家的冷眼,」湯普蓀說。

    「由於同儕間太多的要求,是從事這種事會遇到的大型障礙之一,」湯普蓀說。自己做為一位物理博士,她描述了她如何有時需要去訓練其他的科學家在科學交流中需要調整的心態:「大家需要接受『夠好了』這個觀念。如果什麼事都要回溯到開元天寶年間,又要精確到某些物理學家所要求的細節,那麼這玩意兒就沒有人想聽了。」

    湯普蓀解釋說,有時科學傳播者會要求在一個比較基礎的說明中多添一個字或者一條方程式以增加科學深度。

    「我碰過一個我想是有許多科學傳播者都遇到過的問題是,多添一個字是可能造成災難的…我想教育其他科學家的是,更重要的事情是這些科學概念是如何被理解的,而不是它要怎麼說;但是這真的很困難…。當你使用一些字眼,像是『理論上』或是『百分之98吻合』的時候,當你在科學裡開始需要承認存在有一點模糊的時候,忽然間,大眾的經驗會和你所想的完全不同,」湯普蓀說。

    當物理學家使用「理論上」或「98趴吻合」時,他們在使用科技語言。他們是在反映儀器與數學上的極限與歸類。但是這兩個詞也是日常生活中常會使用的非科技用語,往往帶有「猜測」甚或「八卦」的意味。

    由於史霈釧漫畫是特別為中學生製做的,她發現如果她把一本這個漫畫給了一個科學家的孩子之後,「這個孩子就會隨意的、非常聰明的開始向他們的爸媽解釋雷射是怎麼一回事,」湯普蓀說:「那真是很有效的,因為很容易可以從孩子們的表現看得出,他們看過史霈釧漫畫後,他們比看之前得到了更多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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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霈釧第9集的封面
     
    ab93a4f9c1c50a579ba0536f412f9424圖像中有科學

    APS並非是唯一為中學生創作科學漫畫的組織;當幼稚園到高中的圖書館書架上添加了越來越多的繪本小說時,教育上的科學漫畫市場就開始成長。

    《科學漫畫》(Science Comics) 是麥克米蘭公司(Macmillan Inc.)所屬的繪本小說出版社「第一秒圖書」(First Second Books)所出的漫畫系列。這一套系列是在2016年出版,包含了三本大約100頁厚的教育/娛樂性繪本小說,書名分別是《恐龍》、 《珊瑚礁》、和《火山》(Dinosaurs, Coral Reefs, and Volcanoes)。2017年5月《科學漫畫》踏入了物理與工程領域,出版了一本報導飛行史的小說《飛行機器》(Flying Machines)。

    該小說的作者威格絲(Alison Wilgus)是一個作者團隊的成員;她有紐約大學(NYU)的「影片與電視」(film-and-television)學位,她在創作她自己的網路漫畫與科學小說的同時,也為「卡通電視網」(Cartoon Network)以及其他電視頻道工作。

    威格絲靠著自己,她最後在《飛行機器》書中說明了至少七個與物理有關的觀念,包括機翼為什麼和如何必須是曲線狀才能產生浮力,以及螺旋槳是如何產生動力的。

    她說,為了這個方案,她費了洪荒之力在沒有預先知識輔助之下做了一堆研究。「我知道的東西越少,我就越不容易被搞混,也越不會因為不小心而摻入錯誤的資訊,」威格絲說。她也強調儘量使用最簡單的語言的重要性。有一次,她說,她用到了「拋物線的」去描述機身形狀的弧線,她查了「第一秒」公司的電腦事典後發現,其實她只應該用「曲線的」才對,因為,威格絲說:「『拋物線的』描述的是一種非常特定的東西。」威格絲在漫畫展的專題小組討論時提到,一些批評科學漫畫的人傾向專注於字詞卻忽略了圖案。我想有許多漫畫書評其實都只是讀文字書籍的。

    威格絲在專題討論時說道:「這些人在看漫畫時只在讀文字,而很少再看圖畫,但是並非所有的人都以這種態度看漫畫書,特別是年青人。」

    「反而是年青人,」威格絲說:「 年青人真的認真的在看圖畫。而且在許多的科學/技術漫畫裡,特別是那些蘊含大量資訊、經過大力研究過資訊的漫畫,若是用文字來說明,那就得要花很長的時間才講得清楚的那些資訊,圖畫在文裡行間字提供了更多的內涵。圖畫與文字攜手合作的結果,就為讀者們提供了更完整的圖像。


    本文作者Eran Moore Rea係居住在美國明尼蘇打州明尼阿波里斯市(Minneapolis, Minnesota)的自由作家。
    本文感謝APS NEWS(美國物理學會)同意以中文形式翻譯轉載,原文刊登於APS NEWS網站:http://www.aps.org/publications/apsnews/201711/comic-con.cf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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